作者：超等視覺編輯部 ｜ 發佈日期：2026年7月
摘要
九龍城寨曾是全世界人口密度最高的地方，一九九四年清拆後從地圖上消失，卻在香港電影與大眾記憶裡不斷重生。本文梳理城寨由清代軍事駐地到「三不管」圍城的歷史，回顧它如何成為幾代香港電影的靈感源頭，並談談：為甚麼三十年後，我們仍然念念不忘這座已經不存在的城。
快速年表
- 一八四七年——清廷加築城牆，九龍寨城成軍事要塞
- 一八九八年——英國租借新界，城寨成「外飛地」
- 一八九九年起——主權懸而未決，成「三不管」地帶
- 一九四一至四五年——日佔時期拆去城牆
- 一九九一至九四年——清拆，一九九五年原址改建為九龍寨城公園
- 二〇二四年——電影《九龍城寨之圍城》上映
一座已經消失的城
今天在港鐵宋皇臺站附近，有一座清幽的江南園林——九龍寨城公園。很少人記得，這片花園的前身，是全世界最擠迫、最傳奇的一塊地：九龍城寨。
它的正名是「九龍寨城」，「九龍城寨」是流傳更廣的俗稱，英文為 Kowloon Walled City。一九九四年清拆完成後，城寨從此在地圖上消失，原址改建為公園，一九九五年啟用。它存在的時間，橫跨一八四七至一九九四年，將近一個半世紀。
從清代寨城到「三不管」
城寨的起點是一座軍事要塞。清道光二十七年（一八四七年），清廷有感於英軍在港島的威脅，在九龍寨加築城牆，設大鵬協副將府與九龍巡檢司衙署，駐兵防守。
轉折發生在一八九八年。英國租借新界時，九龍寨城並未劃入租借範圍，清廷官員據理力爭，令城寨繼續由清朝管轄，成為英屬香港境內一塊「外飛地」，地位近似領事館。翌年，英軍進駐驅走清兵；此後城寨主權懸而未決，香港、英國、中國三方都難以管治，逐漸成為著名的「三不管」地帶。日佔時期（一九四一至四五年），日軍為擴建啟德機場拆去城牆，城寨的邊界與面貌也隨之改變。
世界最密之城的日常人情
二戰之後，大批難民湧入這片僅約零點零二六平方公里的土地。沒有城市規劃，樓宇貼着樓宇往上長，最終建起三百五十多幢十至十四層高的樓房，住了三萬多人，人口密度堪稱世界之冠。因鄰近啟德機場，飛機低飛掠過屋頂，成為城寨最經典的畫面之一。
城寨常被貼上「罪惡之城」的標籤——黃、賭、毒，無牌醫館牙醫林立。但那並不是全部。在擠迫幽暗的走廊之間，也有理髮店、士多、街坊守望的人情味。城寨從來難以進入，最早把它完整記錄下來的，反而是海外攝影師 Greg Girard 與 Ian Lambot，他們花了五年時間深入拍攝，留下珍貴的城寨影像。
城寨與香港電影
對香港電影而言，九龍城寨是一座取之不盡的靈感之城。香港影史上以城寨為題或取景的作品有幾十部：一九八〇年代的《省港旗兵》、《城寨出來者》，以及成龍主演的《重案組》——後者獲准在清拆前的城寨實地拍攝，是最後一部在城寨實景取景的電影。二〇一六年，無綫劇集《城寨英雄》再度把觀眾帶回那個年代。
城寨也刻在不少電影人的成長記憶裡。導演杜琪峯自小在九龍城寨一帶長大；秦沛、姜大衛、爾冬陞三兄弟也曾在城寨成長。這座城，早已寫進香港電影的血脈。
由小說到銀幕：城寨的當代重生
近年令城寨重新進入大眾視野的，是一條由文字通往銀幕的路。余兒的小說《九龍城寨》先由創造館出版，其後由司徒劍僑改編成漫畫；二〇二四年，鄭保瑞執導的電影《九龍城寨之圍城》上映，把消失三十年的城寨在大銀幕上重現，成為香港影史的話題之作。
而城寨的故事並未止於《圍城》。衍生小說《信一傳》把鏡頭轉向電影裡的信一，寫下他一九七三至一九八八年的歲月。由歷史到小說、漫畫、電影，城寨不斷被重新講述——它早已不只是一個地方，而是一個可以一再書寫的香港符號。
為甚麼我們仍然懷念城寨
城寨並不完美，甚至有它黑暗的一面。但清拆三十年後，人們懷念的，並不是那些罪惡，而是一種香港獨有的精神：沒有空間，就自己逼出空間；沒有依靠，就街坊互相守望。那是一種草根的韌性，一種「只要肯做，總有一條活路」的信念。
城寨已經拆了，但只要它繼續在電影裡、在文字裡、在收藏者的書架與展示櫃裡被記住，這段屬於香港的集體記憶，就不會真正消失。保存這些故事，正是我們一直在做的事。
把城寨帶回家：從記憶到收藏
若你也想把這座城留在身邊，近年香港市場出現了不少以城寨為題的收藏品，其中以 DIY 場景模型 最能重現城寨的空間感——狹窄巷弄、招牌林立、鐵閘半掩，一磚一瓦都是那個年代的縮影。對電影迷與手作愛好者來說，一座 九龍城寨場景模型 不只是擺設，更是把一段香港記憶握在手裡的方式。
▸ 延伸收藏：《九龍城寨－信一傳》DIY 場景模型（城寨系列第三彈）——經創造館官方授權，以小說《信一傳》場景為藍本，內置燈光系統、可開合懷舊鐵閘門，另附三款角色造型立牌。現正接受預購，讓城寨迷與收藏家把那段歲月帶回家。
▸ 入門之選：九龍城寨歷史明信片——精選珍貴歷史影像，捕捉城寨密集樓宇與街坊日常，門檻較低，適合想輕鬆入手一份城寨記憶的讀者。
常見問題 FAQ
「九龍城寨」與「九龍寨城」有甚麼分別？
正名為「九龍寨城」，「九龍城寨」是更通行的俗稱，英文同為 Kowloon Walled City，指的是同一個地方。
九龍城寨甚麼時候清拆？
一九八七年中英達成清拆協議，一九九一年起清拆，一九九四年四月完成；原址改建為九龍寨城公園，一九九五年啟用。
現在還看得到城寨的遺跡嗎？
可以。九龍寨城公園（港鐵宋皇臺站）內保留了衙門、南門石額等清代遺跡，並設有介紹城寨歷史的展覽。
有哪些電影以九龍城寨為題材？
包括《省港旗兵》、《城寨出來者》、《重案組》、劇集《城寨英雄》，以及二〇二四年的《九龍城寨之圍城》等。
《信一傳》與電影《九龍城寨之圍城》有甚麼關係？
兩者同屬余兒筆下的九龍城寨世界；信一是《圍城》裡的人物，《信一傳》寫的則是他一九七三至一九八八年的故事。
有沒有九龍城寨的模型或收藏品？
有。市面上有以《圍城》及《信一傳》場景為藍本的 DIY 場景模型，以及取材自歷史影像的九龍城寨歷史明信片，部分模型內置燈光與可開合鐵閘設計，適合電影迷與收藏家；可參考本店的城寨系列場景模型。
延伸閱讀
參考資料
- 維基百科／香港地方大典：〈九龍寨城〉
- Greg Girard & Ian Lambot，《City of Darkness: Life in Kowloon Walled City》
- 文匯報、大公文匯、聯合新聞網相關報導
- 九龍寨城公園（康樂及文化事務署）
